1966年10月,跑馬地奕蔭街完工後就失業,一直去到年尾12月,農曆年將至,奕蔭街地盤大偈李軒,介紹佢姐夫過我開工,行業係冷貨,係做欄河鉄閘鐵器工程,工場在砲台街30號一間地鋪,做些小型工程,講好好似一個月100蚊,見差不多農曆新年,揾番些少買衫都好?
通常在鋪內開工,開料做的花籠,曬晾架,鐵窗之類,鐵窗開料要45度切割,當年還未有cut機,要用16磅大鎚來踩鐵料,由於要一鎚就要踩斷,所以要好準繩一鎚過,多鎚就會起展口,就要磨機執回,多咗功夫,地盤經驗底我,大鎚都還可以.
料開後要按裝,唉!按裝拾多層樓高,小工程無搭棚,嘩!料會跌,工具會跌,人會飛墮,好危險,有得做都咪攪.
終於做到年尾,講好100元,最後得70元,生意唔好喎?
70元薪水,後來35蚊買對皮鞋過年.
已經1967年1月11日,農曆大年初一.
過年後繼續失業.
1966年2月離開老虎岩金國戲院地盤,宣佈失業,無工開就諗起我啲英文,於是乎就去咗加露連山新法書院,從primary five 開始起.
去到4月我大佬有工開,於是乎跟住大佬,去咗瑪麗醫院,醫院內加建一座工程,公司名叫東山建築公司.
結果做咗一天,舊有老虎岩金國戲院管工,余威有工程揾人,咁就去咗跑馬地奕蔭街一個地盤,地盤好細,一個鋪位,一梯一伙6層高,公司名字德利建築公司,老板係趙仕端,係個業餘見習騎師.
人工照舊日薪10蚊,記得首日開工拜神,管工余威叫住,開頭開勢動工要順順利利,頭一鏟記住得鏟落堆沙度喎.
地盤細公司方面得我一個人,管工余威睇多個地盤,久不久就來睇吓,墨斗王游荣同樣.
日日如是每朝,波斯富街電車,叮叮到跑馬地總站,然後行幾步到地盤,而馬場亦晨操完畢,馬夫陸續牽馬回山光道馬房,而馬匹就近距離而過.
而每朝拿著工具沿樓梯上樓面,梯在地盤後便,同樣又係人家屋後便,有個小妹妹,日日如是,睇住我上樓梯開工,久而久之熟了,名字叫忘乜丁,每天好高興見住,有時還帶啲朋友仔,走來地盤門口玩見吓面,就係咁有了感情,到地盤完工,要拜拜,小丁好不開心.
地盤近馬場,賽馬以前分上下半場,地盤就近一帶,襯機會做生意,賣飯賣熟食,半場完馬迷蜂擁出來揾食,好熱閙.
記得有次工作閒散入馬場,由於老板係騎師,余威管工彈兩隻馬過來,虎將同新的爐,頭場虎將見習生賽,騎師正正係老闆,入場後我無跟買,結果虎將順利W咗,我所投注隻跑第二輸了,而新的爐同樣W出,我買的又係跑第二,所以好深刻,又會咁橋?散場後,還好入場前有跟買外圍,W二串一,結果贏番入場輸的.
地盤近馬房,請的女工都係馬伕啲老婆,老公係馬伕當然貼士多多,不過唔準居多,反而我貼的還準,有次5蚊外圍買三獨贏,三隻都W晒.
有時放工碰啱尾場跑一里二五,閘箱剛好電車總站,近距離睇馬匹開閘,真係好刺激.
又有日放工,傾盆大雨,天色昏暗,在地盤門口,見雨勢稍細,立即衝過馬路,幸好司機煞制得及,唔係就大鑊.
又記得1966年6月12日雨災,第二日返地盤,黃泥涌道,山光道口,嘩!滿佈垃圾,雪柜,傢俬,大大件從山光道沖晒下來,一片傢俬雜物海,簡直奇景.
1966年10月地盤終告完工.
而我又失業了.
離開漢口道地盤,還是老豆關係,世叔伯盧庭介紹下到余威,老虎岩一個地盤.
地盤興建一間戲院同一棟大廈.公司名稱新城建築公司,建築商地產商同樣係關氏家簇,
建成後金國戲院
職位依然係墨斗仔,地盤管工叫(余威),墨斗有三組,墨斗王(游荣),跟尾墨斗仔(張樹良),另組(余國鋒),墨尾另個師兄乜名就忘記了?兩組負責戲院,而我組墨斗王叫(帶文)負責建七層高大廈,有時戲院忙就過去幫手.
建成後大廈.
人工就多咗半,散工10蚊日,同樣返日有日,同樣由波斯富街62號六樓,每天晨早出門,步行出灣仔小輪碼頭,途中大排檔食碗粥腸粉,然後搭船過紅磡碼頭,然後7B巴士總站,到橫頭磡總站,再落條聯合道斜路,到老虎岩巴士總站,則就是地盤.
山長路遠日日如是,初來步到,大廈結構剛上建上二樓,師傅帶文當年好後生,相信升格師傅冇耐?冇耐就賴嘢,樓面放少條陣墨線,結果要自己動手,又鋸又鎚自行加番條陣坑.
地盤興建期間,最記得有日無人開工,當日1965/02/06就係廣東信托銀行擠提,全部人走晒去廣東信托排隊.
地盤釘板模,8條友合作判上判來做,有次拗撬,8條友鬥負氣放軟手腳,還差點打起來,都係嗰句人多意見多.
戲院建築第一次,見識多睇會多?戲院無柱橫跨空間大,陣樑之大,鋼筋之粗密,難得一見.
最後頂層就經典,陣樑之大,橫跨整間戲院,天面又有斜度,而鞏固支撐整個天面,的扎鐵同混凝土,要靠地下裝頂而上到天面,地下至天面之高?竟然係用搭棚裝頂,啲杉木駁上駁,啲竹橫拉掂拉,杉木一支支密麻麻,真的緊一個人才攝得過,工程須時,雨天晴天,最驚訝的有條扎鐵佬,入內拾回啲碎料,出來一雙腳都係血,話啲蚊能抬起個人喎?
地盤結耩終於完,輪到粉色,泥水進場,未見過如此百厭的人,一個泥水學師仔,忘記叫飛仔乜?條衰仔成日整蠱人,張所有師傅啲茶水壼倒晒,全部疴尿落去,搞到班泥水佬喊打喊殺.
戲院墻壁要隔音,批盪竟然係用上廁所工具,鮑魚刷粘上水泥,係咁質上墻壁,質成凹凸效果,真係估佢唔到.
今時今日進展到用噴漿.
觀眾弧形坐位,原來係1/4,1/4的墨線刻劃分出來,又長知識?
地盤太遠,好多時都留宿地盤,留宿都係同師兄張樹良住多,地盤看更係個巴基斯坦人,當年巴基斯坦同印度沖突,中國同巴國友好,看更同我講一個巴基斯坦士兵,10個印度兵全部C,可想而知人在香港,心在祖國.
地盤收工無乜節目,城寨距離不遠,好多時跟啲友入城寨,城寨黃賭毒,條機房佬手帶勞力士,啲友問有無胆入城寨,後來長袖衫蓋錶前去,我們大多掂行掂過,不敢逗留,結果無事.城寨有小電影,真人表演,有次去睇,在等入場其間,見有條細路,真係好細?不知佢老板定佢師傅掛?同佢買咗飛,說睇完好快啲返來開工喎?咁細個以經懂得食識性也?小電影通常三套後,就來次真人表演,工作人就叫著,有飛揸飛,無飛揸定?蚊,記得好似分紅黃飛票.
地盤行落些就華人永遠墳場,到時到候就揚聲器播出十誡,一乜二乜?聽到慣晒.
記得有次放工乘船返回灣仔碼頭,有條C伯父,鹹水草抽住包嘢,來問無錢搭車?於是乎比些少過佢,話口未返轉頭,又係佢?谷Q氣嗌打七佢,才雞咁腳走.
講到返工,搭完船就到7B巴士,巴士經何文田,好多學生返學,有個女學生好靚,白色衫,格仔呔格仔裙,每次我望住佢,佢都無抗佢,感覺大家都很渴望見到,日日如是,可惜我無胆去試,直至今日我都無忘記?有點遺憾.
地盤1966年2月起貨完工,公司全部人等解散,就係咁渾渾噩噩過咗這一年.
金國戲院,同樣敵不過發展,70年代拆卸建成今日金國大廈.
而則邊7層大廈,依舊存在.
以上圖片摘自網絡.
彌敦道345起貨後,被掉到來漢口道地盤,來到以經係1964年.
返工就2號巴士,到中環天星小輪過海尖沙咀,然後步到漢口道地盤,都相當遠.
初來尖咀返工,坐天星小輪,返尖沙咀,同以前返油麻地好唔同,簡直兩個世界.坐油麻地小輪,船又唔靚,人流複雜參次,年紀大居多,又不守規舉,船未泊定,跳板未落,人以急不及待,跳上駁躉走人,有次見有人手碰手,氹一聲手錶落海,手錶是小,人就大鑊.
尖沙咀所見,船同碼頭靚得多,啲人斯文後生仔女居多,衣著時尚,上船就找個靚位,睇吓女睇吓景,風涼水冷,簡直係享受.
地盤好大,由海防道至北京道,除頭尾兩座不是外,中間整條街就是地盤,大大話話有7,8,間鋪咁長?不過地盤深度就好淺,只不過得40英尺.
網上圖片.
地盤全石底無得打樁,兼夾有地牢,有地牢地基要挖得更加深,石底要打石,市區不能用火藥爆破,要靠人手風機風鑽來鑽吼,然後用鐵鏧來尖開,一嚿嚿人手抬走,加上市區噪音管制,工程進度極慢.
由於地盤大,墨斗人數要多,除師兄陳植培同來外,增加咗好幾個新墨斗仔,記得好幾個,有鍾定國,李挺秀,黃志權,個個年紀都大過我,讀書多過我,見識廣過我,增加人手,連我大佬都走咗來做,而師兄陳植培,見我大佬都來?可能進升加薪機會少?冇耐都辭工走人.
新來墨斗仔,鍾定國係公司老板女婿啲親戚?話係電台播音鍾樸啲姪喎?而李挺秀就話興建石壁水塘,揸重型挖泥機喎?完工無嘢撈喎?來做住先喎?家住坪州,有次帶我去佢屋企坪州,要過晚夜,第二朝才走,被佢說服,賣咗佢部自動唱盤機,成50蚊?而黃志權係個大近視人,有過墨斗經驗師兄.
地盤人手打石,又限時又限刻,進度超慢,成班師兄弟好得閒,經常地盤門口吹水睇女仔?最記得當時好大風,啲大師兄講咗句,話順風蘿友逆風蓮喎?形容此情景最正?又近北京道座模漢大廈間模漢百貨,好多靚女售貨員,有個似足歐嘉慧,當年歐嘉慧好紅,由於地盤太貼售貨員工休息室,不時經過撩吓?而貌似歐嘉慧經過,更加喧嘩大叫,搞到人家尷尬到乜?地盤後生仔多,有乜法吖?講起模漢百貨,有次見到石堅,似一家人在廚窗前,石堅彎晒腰扶住個老人家,人慈到不得了,同銀幕上兩樣.
網上圖片
地盤要打石,傳統打石行業,係客家人世界,日日睇住聽住風鑽聲,石粉紛飛,揸風鑽條友,毛巾一條圍住口鼻,整個人被石灰封到白矇晒,日後唔肺積塵就假?時不時尖開嚿大石,就表演佢一指神功,推冧嚿石,有次大鑊一不小心,鑽咀隊落腳指,要入院縫針.而抬石就客家妹,好後生,真係服咗佢,一條担挑,一條圓形好粗麻繩,箍住嚿大石,手觸住繩口,膊頭挨膊頭,石就鐘擺一樣,一步一步抬走嚿大石,以前啲智慧力學,真係開眼界.
而我就太得閒,手痕人做我又做,不過不是抬石,係學其他技能,學會推車仔落石屎,拿番鏟,鏟泥,揸大鎚,範範都練到一手,日後揾食還有點用.
而自己基本墨斗工作,好多都係矇查查,人家說快人步,我才是剛起步,圖則上英文樓層,簡單名詞都未識?連開個90度曲都要手寫記住,同讀過書師兄差得遠.
平時聽啲師兄講吓流行樂,才知披頭四咁勁?才叫略懂吓,從師兄講及才知1964年6月8日披頭四來港,工作太得閒,我都有份去湊熱鬧,漢口道轉出北京道,行兩步便彌敦道總統酒店,當時好多後生仔女,鬼仔鬼妹在等,披頭四蒲頭鬼渣咁嘈,聽講有些還衝上所住房間,執用過物品,煙頭都執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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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盤不覺蒲上G/F地下,以前混凝土板模,全是毛板,而6分甲板才面世,3尺X6尺,好矜貴,上頭Order落不準鋸開用,除非固定用上好多層樓,否則不準鋸開用,免得浪費,而我哋就加班做保護,用鉄皮包好4隻各,保護塊板能夠耐用些.
由於地盤係永安郭氐家簇物業,大生建築公司所做的係代工形式,直報直銷,品質要求做到最好,由地基,地牢,瀝青防水,釘板模,扎鉄,落石屎,一層一層的建上到來七樓,有幸過程經歷參與,能見到正統建築,當年制水炒業樓當道,鹹水樓品質亂咁來.
唉!可惜人工無得加,又無OT,依然嗰5蚊雞日,師兄又多,前途暗淡,辭職唔做.
地盤還是敵不過發展,都拆卸重建.
初入行返工,當年住的係港島,波斯街62號六樓,唐樓無𨋢.返工就要步行出去灣仔碼頭.早餐就途中餐室食,然後趕去碼頭搭船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