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/11/1982恆勝結業遣散,期間我個仔亦告出世,一家4口手停口停,迫切要工作,仕急馬行田,乜工作都要做,就太古老友肥佳介紹,三日後到長沙灣一船廠開工,重操故業木工.
係間左派背景友聯船廠,從事維修船隻工作,維修海面拋泡的貨船,俗稱開河,開工要坐公司船,車出大海碇泊區,上船維修工作.
散工日薪100元,就係咁做咗一個月就玩完.
一個月生涯感覺
黑暗刻薄,凡差不多做滿一個就炒,然後過兩日須要就請番你,勞工例不足一個月,無須通知,無須代通知金,乾淨俐落.
亞洲運動會
當年最記得就係新德里亞運,做我們船這一行,大部份人都帶有耳筒收音機,一路工作一路聽,就係嗰年嗰月?印度搞亞運,聽足我一個月,亞運完我份工亦告玩完.
17/11/1982離開恒勝建築公司,禾富地盤期間,我們搬了屋,由灣仔霎西街搬到來沙田,白田村第四區168號,一間石屋,入住冇耐我個仔亦告出世.
石屋都好大間吓,好企理,兩層高磚屋,波浪坑瓦蓋頂,二樓間有兩間房,我同大佬兩家各住一間,父母住地下,還有個廳,廚房有自來水,煮食就要叫送石油氣.
屋就肆正,夠光猛清潔夠靜,為獨交通就差些,屋在半山,返工返學買餸要落山,落到山腳便是城門河源頭,沿城河行出去便是美林邨,亦是大圍市區,大約要行廿多分鐘,村車亦有,日間行駛,就在石屋行上不遠,班次就梳些,係劉萬利載人貨車,通常行好過等,係回程好多時乘搭吓.
門前走廊還有些少地方,可種些植物,大佬同呀嫂種有躝藤勒杜鵑,開花時一偏紅當盪,瓜類涼瓜節瓜都過種有,節瓜種出好大個,十足冬瓜仔一樣,
種有木瓜樹,長得很高,可惜未曾有結過果?大佬還做有個魚池仔,養有金魚,閒來還可以BBQ燒嘢食,中秋節可玩吓燈籠,搞搞氣氛.又曾經飬過隻狗,叫黑仔,由於踐踏人家農作物,被鄰居投訴,無奈綁在屋後,甚少放出來?有次一放出來,嘩?狂卉到舞雷公遠?後來終於回來,由於太麻煩,冇耐大佬滾兩滾落咗肚lu.
一住就兩年多,期間難忘的記得的
海鷗box相機
老爺海鷗box相機,比個仔玩,衰仔玩兩玩,相機有條彈弓,不知何故彈咗出來?鈎到隻眼,衰仔揞住係咁喊?見有些血?心諗喱鋪大鑊?嗱淋抱佢落山去醫院,行出大斜路不久,見佢鬆開手,一望無事,才鬆口氣返歸.
正牌衰仔
有日衰仔在廳玩,被自己部單車砸住,係咁喊救,於是乎將單車移走,誰知個衰仔係都要揾媽咪?要原封單車砸回自己?係要佢媽咪拿走才算,吹漲?
樑上君子
個女讀緊幼稚園高班,幼稚園就在大圍明星酒樓後便,老婆天天接送放學,有日接放學,衰女竟然做樑上君子?褸內藏掛滿玩具?出校門時被老師全部繳械.
唐狗呀才
有日黃昏放工返,以經做到人都累,行到來大斜路,不遠便回到家,大斜路有隻狗叫呀才,人人話佢好稔善,當我上到來,佢就趴響大斜路右邊坑渠邊,我都醒目,佢在右邊,我就行左邊而上,唉!當我行過佢後,冷不提防,佢竟然靜雞雞兜個彎,從後咬我一口?咬口我右後大髀?我就大喝一聲喝走佢?才發覺有血,嗱淋返歸,立即清水係咁沖洗傷口,又撳又摙又唧?洗後兩隻牙0隆.
翌日嗱淋去找狗主,問隻狗有無打針?有無病?結果後來無事.
打風
個風好勁,住山上咪話唔驚?嗰晚有得震無得瞓,風過後,屋後棵龍眼樹被打斷,好彩瞓另邊,無壓到間屋?其他所見處處斷樹,嗱淋將斷枝移走,免得別家以為這裡放垃圾,堆滿屋後.
電壓
有日發覺電唔尋常,光管特別光,睇住慢慢溶?結果翌日電燈公司話,變壓器壞喎?條村好多戶雪柜雪器,通通燒壞晒,我家就損失幾支光管.
有蛇
有日有條蛇在屋外,於是拿條樹枝去打C佢,好失敗眼白白都打佢唔中,逃之夭夭,翌日呀嫂買來硫磺灑滿屋邊.
嚇Q死
住山上好少夜歸,夜歸要踱路上,有日工作關係,夜至11點幾才返歸,老總算唔話得,車到我到城門河盡頭,讓我山腳行回家,山路窄窄,兩傍村屋,有大有細,迂迴曲折,村燈暗暗,行咗3份1路,兩傍還是較大屋宅,遠遠暗暗燈光下,見有穿著白袍女子,企響屋門外?心諗是人還是鬼?大佬咁夜整啲咁嘢我玩?要強行經過只不過幾尺,觀察咗好一陣,她媽的?原來午夜放狗,咪嚇我啦.
旅行完休息咗拾多天,生計問題要揾食,就兄弟介紹吓,去咗恒勝建築公司,佢管理下地盤,薄扶林置富花園地盤,而地盤差不多完工,係兄弟關照加插落去,認真唔話得,做份墨斗王,月薪2100元.
地盤亦將近完成,主要都係睇吓維收執吓遺漏,大約做咗個多月,地盤終告完工.
大約7,8月就被掉咗去北角,和富中心第一座,來到以經興建到上三,四層高?而管工已不是兄弟,係個叫黃強管工,墨斗拍擋邱明章同樣置富花園掉下來.
就係咁在恒勝建築公司,一做就做咗一年十七個月零十六日,地盤完工而公司亦宣佈解散,而我亦宣佈失業.
心刻的有
座樓歪了
記得初來步到,第一座樓結構已上建到三,四樓高?來到開線一check?大鑊?成座樓扭歪咗成3寸有多?原來上手係第一城老虎狗做的,拍擋問我點搞呀?為有續層扭些扭番正囉,後來徵詢過管工,就決定這樣一直建上去.
由於座樓係Y型,彈墨施工比方型有難度,而且地盤近海風大,棟樓做到垂直上,小啲方法都唔掂,係我創先河,在樓內留個0隆,吊線鉈一秤就6,7層高,不受風影響,快靚正,相反其他座,又歪又座座有高低,孭鑊頻頻,差到不得了.
福建幫
地盤所在地北角,北角又名小福建之稱,福建幫天下,地盤雜工大部份是福建人,雜工例牌午飯後,就開檔牌九,我哋行過,可能早啩?記得個口號,打裝的係咁叫,拾個拾個?即係叫我們過來小注10蚊啦,一賭就4,5點收工,地盤無王管,想唔執都難.
返工打咭
返工打咭有專人,都忘記幾錢一期?總知你有無返工,有比錢張咭就有人打,入鄉隨俗,我去兩次旅行,都有返工.
1982年1月26日成班墨斗管工北上旅行,當時跟團台山,小鳥天堂,都忘記多少天,小鳥天堂係個島仔,真係好多鳥,滿地雀屎白潺潺,上岸時有位工友,一碰手錶跌落河,代價唔少.
由於接近農曆年,滿街賣砲燭,有個叫呀標伙記,專揾啲最勁砲燭來買,我哋按花名叫爆炸標.
去到1982年8月5日,地盤差不完成,我又偷雞同老婆同個女,個女當年幾歲,不用買票,直通車北上,自由行去𦘦慶及從化,拍擋呀邱兩公婆臨時加入,香港尖咀海防道直通車上.
住星湖內,扒艇仔,落七星岩洞,遊鼎湖,包車去從化浸温泉,記得途經廣州時食中午,餐廳無客烏燈黑火,我們一來才著燈營業,可想而知當時幾咁落後?
公司玩完
地盤起貨,公司宣佈摺埋唔做,員工遣散,人就係咁,雜工頭(牛頭)看管整楝樓門匙,竟然話?橫掂炒魷,門匙掉晒落海喎?至於做出無?我就唔知囉?咁腐敗公司咁不負責工人?想唔摺都難?
1982年11月17日,公司關閉遣散,我又告失業LU.
1981年3月4日 桂林,南寧13天
1981年3月4日,我陳宇賢,呀邱同呀邱表妹,還有個忘記乜名?幾條友萬無目的北上,亂衝亂撞,先行火車上廣州,途中遇上幾位香港女教師,教師教路叫伸報目的地,千奇咪報太遠,萬一去不成,回程解釋就麻煩喎?
成班友去到廣州火車站,在大堂望住個水牌,本來諗住去坑州,一望水牌嚇襯?忘記多少天多少夜才到?後來望到桂林最近?於是乎就選擇桂林,就去買票.
矇查查買了桂林,桂林是什麼票?慢車快車,什麼等級車?通通不知道?總知買了票好興奮,上了車有位坐,不用迫,好舒服.
矇查查的半夜去到衡陽站?只知道要下車轉車,時間就矇查查?下了車竟然有人向我們揮手?叫我們過去?過到去才知桂林車要明天中午才有車,於是乎兩部紅旗牌私家車,載我們去一間大屋,有茶水有暖爐,話明天3點多鐘才有火車到桂林,到時再送我們去火車站喎.
坐吓暖笠笠,後來又有幾個香港人到,傾兩句才知,原來兩部紅旗車係接佢哋喎?係佢哋在中國旅行社訂的聯運票喎?我們只不過普通車票,我們係接錯客喎?嘩!夜嘛嘛天寒地凍?真係好彩.
第二朝早好大霧,食過中旅社早餐,我哋幾個走出去行吓同影相,
送我們上火車,上到車就大鑊,原來係普通硬坐,車爆晒棚,插針不下,坐位下瞓滿晒人?我們幾條友迫得叫苦連天,實在太惡劣,幾條友又行理,又驚打荷包,一直企著捱到桂林.
其實我一早問過,太古友周錦培,佢自由行剛來過,教路如何去漓江大飯店,叫住漓江,於是乎順利入住漓江飯店,入住後要食飯,教路叫去間叫杉湖飯店食.
當晚就跟指示,去到間杉湖飯店,睇落好噏耷好地踎飯店,店內張張都係矮枱矮櫈仔,幾條友坐落?點咗食物食,才發覺後便有好幾條友圍著?我哋草草食完,起身埋單走,還未離開?圍著我們啲友,一窩蜂擁來?係咁搶走我們食剩的食物?連醬油都拿走埋?嚇得我們眼都呆?
離開我們才發覺去錯地方,杉湖去咗彬湖,差個木字?咁就天淵之別?返回酒店大堂,見有班香港人,在衡陽站見過,原來佢哋昨晚在衡陽站過夜,通宵等第二日班車?話又寒又凍縮埋一堆喎,講起來我們錯有錯著,好彩得多.
聽大古友周錦培講,酒店大堂有旅行團可報名,於是乎報名,明天就開始我們桂林之旅.
開始就遊山洞,不竟41年前,記得的有限,遊有七星岩,蘆笛岩,叠綵山,象鼻山,蘆笛岩之大?嚇C人,岩洞大到好似香港政府大球場?
都忘記第幾日遊離江?最記得同船遊客係幾個法國人,所用的旅遊車同船,都係好新淨,可能發展旅遊剛起步?法國客連我們大約7,8人一條船,沿江風景好靚,微風細雨特別靚,途中船員拿來條大草魚,問有否興趣加錢食咗佢喎?見得5個人食就無謂.
船到陽朔,漓江完畢就到陽朔,遊埋個劉三姐棵樹,今天行程就完畢.
桂林遊完大家人都諗住返歸,誰知有人怕咗程火車?走難一樣確係怕怕?不如坐飛機啦?於是去中旅社買機票,中旅社好簡單,旅遊剛起步啩?在酒店內一間房就營業?誰知桂林機場維修停飛.
於是大家重新相量過?無計可思下為有火車回程,於是又旅社訂火車票,訂了票回來又遇見幾位女教師,教師教路車程短,可以火車去柳州再飛機走,又話可以去南寧才飛機走.
見教師們去南寧?我哋不如又去南寧,但有個又話趕住返香港,於是乎我們4人去南寧,佢一個火車回程,又去中旅改行程,其實改行程又點只咁少次吖?改時間改日子都唔知幾多次?淨係更改費用我都唔識計?可想而知,當年北上旅費係幾咁便宜?
決定一切就四人火車去南寧,去到南寧同樣跟住幾個教師?入住間好舊式幾層高古式酒店?聽講話鄧小平住過喎?
來到住落第一次在街上,見有用大電鍋來煎包?覺得好新奇好先進?又在街上見有小販賣油條,於是用我啲鹹淡普通話問點賣?誰知佢用廣東話答我,這時才知道這裡係講白話?可見我們幾咁無知?付錢後問我攞粮票?嗰時抓晒頭,何來粮票?後來都沒要到.
冇耐我哋又去間南湖魚餐館食飯,南湖魚餐館出名食魚,食好多魚的部份,吃後還叫魚餐館,寫下我們吃過的名單留念.
又係老師們教路,才知南寧有個伊嶺岩,於是又一天遊,伊嶺岩印象係好大好好,其他都忘記LU.
遊完個伊岭岩就飛機返廣州,當日去到機場,機場好簡單好細?類似公園一個大亭咁大?找張圓枱坐下,我哋有條友帶有個雙喇叭卡式機,係咁大大聲播放,又無人理會喎?廳前以經係跑道,但又無見有飛機?係遠遠跑道兩邊,有些細細架軍用機?
矇查查的在等?等咗好耐有架飛機到,泊得好近我們個亭,見啲人落晒機,有些人出去機旁觀看?我哋又出去湊熱閙,近距離飛機下觀看,睇咗好耐有個空姐走來,問我們做什麼,我們說搭飛機囉?佢話還未得呀,趕我們返回個大廳.
到真正上機,就係剛才唯一部飛機,上飛機梯時空姐收機票,自己按票找位坐,就係咁間單?安檢乜都無,飛機返回廣州.
廣州一落機,對耳鳴得好厲害?氣壓頂住?好耐好耐?一路鳴到出咗機場,用手摙住個鼻,出行力一谷,登一聲才通晒,然後火車返回香港.
就係咁結朿我們13天,難忘桂林南寧之旅.
旅遊結束,休息咗10多天,生計要工作,就兄弟關係,插入佢管理的地盤,香港薄扶林置富花園.
1981年4月1日就再展開我工作生涯.恒勝建築公司.
1980/03/03~1981/02/28 沙田第一城 十四座
80年2月離開偉成建築公司,1980年3月3日經同事介紹來到沙田第一城,新鴻基名下,新輝建築公司,第十四座開工,散工日薪55元.
十四座管工係歐陽標,助管黎華檳,初來地盤剛上到二樓,初來步到,原來原底有班墨斗,只不過扭計唔做,就我來接手,跟住請來一班墨斗仔,一時間幾個墨斗仔跟住我.
而隔離十三座,同一形式,同樣有一個管工,一個助管叫羅興洪,墨斗王有個梁海光,有個名字忘記了?但佢個樣似哈巴狗,所以按佢花名叫老虎狗,而跟尾就有個墨斗女,話係建造業出來喎?女仔造墨斗第一次見?而老虎狗同梁海光同樣經常唔返工?
期間難忘的?不竟40年,記得的都有限.
結構嚴謹
從事建築以來,未見過對建築結構咁嚴謹?有次見電工留暗喉,留錯位置,只不過位置差些少?電工要鑿開石屎來移正,誰知驚動業主顧問,大會就用大聲公廣播,停晒工的,叫顧問百佳去查究,可見第一城對結構係好緊張.
女墨斗.
第一次遇上女墨斗,期間有次工作,喬線墨斗線落坑打結,就收放不成,要挑回正軌才可運作,於是乎一個做拉著,一個做喬同放?墨線突然順番,墨線內墨水就四濺,濺到個女墨斗一臉都係墨,尷尬非常.
圍村喜酒
跟我墨斗仔呀邱,本地赤泥坪人,中文大學對落,圍頭客家人,同表妹結婚請飲,在佢圍村擺,圍村飲喜酒第一次.
綿羊仔第一次
地盤建成馬路建妥,跟我有個墨斗仔,天天返工綿羊仔代步,有日無聊問佢借來玩轉?問我駕駛過未?呃Q佢駕駛過,於乎是坐上去,一比油就死火?後來掌握到,就咁地盤兜咗個圈回來,話佢知我第一次咋,下次無玩LU.
地盤去到尾聲,第一城十四座剛好做滿一年,1981年2月28日我就辭工離開.
離開前跟我幾個墨斗仔,話橫掂得閒不如北上旅行玩吓喎?幾條靚仔無個有經驗,我北上亦無去過?但我又想去?於是乎膽粗粗,由我帶隊一於北上闖闖.
篇幅過長,下篇再續。
桂林之旅
